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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人间

成都市中和中学 2019-02-25

“不须迎向东郊去,春在千门万户中。”

——题记

陈旧的门楣早把鲜媚的新桃换去了旧符。擦得一尘不染的檀木窗格,也妥帖地铺开了火般红艳的窗花。镂空的剪纸繁复琐细的花纹,是点缀年最精致的雕琢。    

门内门外拥挤的欢声笑语,窗内窗外照亮的昏黄光线。角落堆满的零食和坚果,贪吃的顽童总在垂涎。被抓住的偷吃年货的孩子,手上仍紧紧抓着一包糖果或是几颗核桃,大人再三斥责也不肯松手。等到从家长手中逃脱,再理理被扯乱的衣服,到门外和伙伴偷偷摸摸地分享着战果。年三十的夜色也是那么温柔,月被笼在清冷的星河间,含笑地看着人间的灯火未眠。

即便在温暖的南方,积了许久的寒气还是在窗沿覆了薄薄的一层冰霜,轻轻拂过,沾染了一手的冬天。注视着冰花在手心上融化成几颗软软的水珠,这才惊觉,是春已来。

 家中的女性在厨房忙着年夜饭,一年一度的大事谁也不敢马虎分毫。厨房从中午开始便未曾停歇的热火朝天。菜肴的香气随着飘飞出的白烟弥漫了整个空间。灶上忙忙碌碌,油星四溅,刺啦啦的好不热闹。

因母亲指控我碍手碍脚,于是在年夜饭前夕被赶出了厨房。坐在火盆旁和磕着瓜子花生的亲戚扯着家常。老人们年纪大了,披着厚棉被靠卧在床上,见到儿子儿孙们咧开了嘴,平日苍老的面容也显得光鲜红润。我朝窗外的瞟了瞟,月扯了黑纱蒙了脸,只得见模模糊糊的昏黄一片。星子却格外璀璨,如黑布里嵌的钻石。

凛冬散尽,星河长明。

随着阵阵惊呼与赞美,道道佳肴上桌,几十双筷子纷飞舞动,热气氤氲了笑意盈盈的脸,却模糊不了一声声真挚的祝愿。碗筷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,破碎了宁静的夜晚。一场年夜饭不只是一年的结尾,也像是一场漫长的告别。留在饭桌上喝酒唠嗑的长辈,早早捧着碗溜出大厅疯玩的孩子,闷头吃饭不出声的腼腆青年,饭菜香一阵阵,许久未见的家人们又紧紧相连。

家家户户,灯火通明,点亮了一晚的夜色。看那火光照亮的地方,都萦绕着笑意,散发着温暖。

生肖交替,情意永恒。

若非天地有情,万物有意,何来这一夜的人情温暖。年夜饭未凉,月躲过了这一阵阵硝烟又重新露面,孩子还是在吵吵闹闹,时钟的指针缓慢而坚定的走完了一个圆满。看着天边仿佛触手可及的星河,远处隐隐约约黛色的群山,旋转着的世界庞大浩渺,可无论走出多远,家护我心安。

如此感谢,这真实而又绚丽的烟火人间。


中和中学初2019级四班     韩金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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